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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紀行〗丁果:讓心靈走進世界屋脊
丁果 2008-04-04 10:10 環球華報 |
迄今爲止,去了世界許多地方,在旅程中的所見所聞,會很快出現在回家後的書藉文稿中。快點寫下來,是因爲擔心回到循環往複的日常生活,就會消蝕在旅程中激發的浪漫幻想,就會模糊在路途上看到的山水園林。回憶的筆調,要麽是苦澀單調的流水帳重複,要麽是遠離當時心境的“藝術再造”,沒有太多的意思。
但是,從西藏回來,卻遲遲無法動筆。這趟旅行,雖然隻有七天,雖然看到的東西不多,但在我心中引發的震撼,卻不是一般的歐洲行美國行日本行所能比拟的,需要花時間來冷卻回味消化,然後才能化爲文字的表述。這種遲遲不能動筆,但洶湧的思緒拍打心岸的狀态,有點像我站在羊卓雍湖邊的感覺,海拔近五千米的高度,空氣中乏氧,讓我呼吸困難,行動不得不緩慢。然而,我的心情,卻被安靜得有點神秘的湖水和高聳的山岩沖擊着,想要呼喊。這種身體強烈不适和情緒無限高漲的矛盾張力,正是雪域西藏之行的特殊體驗,使人無法忘懷。
我是從成都進藏的。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我一直在心中想象第一眼看到的西藏。從東方走到西方,從日本走到北美,無數關于西藏的信息,讓我沒見西藏,卻對那片雪域有了多種矛盾的印象。在小時候的記憶中,我知道在宏偉的喜馬拉雅山矗立的冰雪之地,曆史上曾經有過令人發指的農奴制度,而在許多外國人的著作中,西藏是東方文化中最古老神秘的一部分,香格裏拉是夢幻中的樂園淨土,但是,也在許多人的口傳中,那裏貧窮落後、野蠻愚昧,是一個遠離現代文明的角落。不管怎樣,西藏好像是一個蒙上神秘面紗的世紀之謎,讓全世界關注遐想。
進拉薩
飛機在拉薩貢嘎機場降落,我來到離太陽最近的地方。
當高原的陽光擁抱我的刹那間,我的心莫名其妙地震顫起來。那種心情一直到出藏後,在京見到中央電視台著名導演張子揚,讀到他多次進藏後寫下的詩句,引起共鳴,才能夠說清楚。這位把西藏作爲他心靈故鄉的大胡子藝術家,在“再赴拉薩”一詩中這樣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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