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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移民感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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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故事】一位加拿大工友問我:“你是日本人嗎?”
李牧 2008-04-01 08:38 環球華網 | 西方國家的人,表現得很單純、質樸和友愛,所謂友好 NICE。實質上,不乏僞善和深入骨髓的歧視,特别是多數西方強國的财富建立在對世界資源的掠奪基礎上。不過,不得不承認,平等、自由、博愛和民主這些價值觀,确确實實在西方存在,至少在表面上做足了功夫。我很遺憾的承認,中國國民,至少在表面上,還沒有體現出平等意識。
“人是生而平等的。”這是筆者差不多從識字起就記熟的一句話,自認爲以此爲“指導思想”。一直到在加拿大街頭,看到行人随意地和一個乞丐握手,才意識到自己的“平等觀念”充滿了傳統中國讀書人居高臨下的味道,用現代語言講“很做秀”。活了半輩子,我一直承認人是分大小高低的。到了加拿大,我學會了人是平等的——至少在表面上要平等。
那是在鬧市的一個公交車站,兩個西人滿臉帶笑地聊天,很自然地握了握手,其中一個說:“祝你好運,我要去工作了。”然後舉起手裏的一次性紙杯,走向下一個人——弄了半天他是乞丐。到處祝福主動握手,是他的乞讨方式。被他握過手的人,既沒有滿臉厭惡,也沒有其他異樣神情。
和乞丐握手,可能是出于信仰,或者是出于心情好,甚至是出于無奈,但更大的可能就是一次随意的真誠握手。在現代管理體制下,企業中的平等更能體現出這種“骨子裏的理念”。中國人熟悉的現代企業的嚴格管理體系,完全源自歐美。加拿大的企業運用的也是這些東西,甚至等級制度更嚴格。但在加拿大企業,老闆和任何員工都是很和藹友好的,你不會從人的态度和行爲上感覺到這種等級——在中國,你在一個單位裏,從表情、語調、眼光甚至走路的姿勢上可以很容易地看出誰是領導。如果一定要總結在加拿大的企業裏管理人員的共性,可以勉強這樣歸納:态度和藹,語言文明,活兒幹得最多并且總是出現在最繁忙的崗位上的那幾個人。說是勉強,是因爲大多數西人員工都表現出這個檔次,這和掙多少錢沒關系。離開工作場所,管理人員和普通員工沒有區别。加拿大沒人給“上級”點煙,沒人找各種機會圍着“領導”聊天,沒人利用各種機會讓“核心”開心。
對族裔、職業和文化背景的平等理念,體現在方方面面,特别是政治家和公務人員的“政治正确”。警方的通輯令,八成八是非洲裔,那照片一看就知道。可新聞和警方公告,從來不提嫌疑人和罪犯的族裔背景,最多描寫一下體态發式膚色。
俺剛到加拿大,頗打過幾份體力工LABOR。這些工作,直白的講,就是中國國内民工的工作,或者說農民工。順便說一下,我直到今天仍然對民工或農民工的稱呼耿耿于懷:爲什麽沒有城市工這個稱呼?
俺開始打工,自然是拿很低的時薪,但在生産線上遇到了太多的西人。當時,加拿大安大略省最低工資是每小時七元,我第一份食品冷凍廠的工作,是每小時七元二角五,每天在零上十度的工廠車間和倉庫間搬搬扛扛,有一天沒換活兒,我計算了一下,我搬運了四千五百公斤貨物。一箱四公斤的凍雞肉,我從生産線上搬下來,用車子推到倉庫,碼成十一箱一層十四層高的大垛,我碼了近八垛。還有個活兒,是往油炸速凍食品生産線的一端,把拌好的肉泥,用大闆鍬一鍬一鍬的揚到二米高的料鬥裏,再出來,就是模具壓好的肉餅什麽的,挂漿上料下油鍋進冷凍隧道,再出來裝盒,就是進超市的牛肉餅什麽的。這個上料的活兒,一般是兩小時一班,兩個人輪着做,一天要做四小時,随男工的多少,一周做兩次左右,是個純力氣活兒。
就這麽個工作,一個老工友和筆者有這樣一段對話:“你從那裏來?”“中國。”“來加拿大多長時間了?”“六個月。你從那來?來多長時間了?”“英格蘭。我來了二十多年了。”當我和工廠簽約成爲聘用工人,工資紗了百分之二十時,這老工友還是個從中介拿支票的臨時工。筆者和幾乎每位剛開始打工的中國新移民都曾經驚歎過:“真不可理解,怎麽他們也掙這麽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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