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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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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草裏的白貓
鳳髻 2008-01-23 16:48 環球華報 | 秋天來得太勤。第一場秋雨打黃了園子裏熟悉的綠。隻一夜工夫,那一片惹人憐愛的綠就從眼前一點點消失掉,毫不留痕迹地藏進記憶深處。曾經繁盛的它們,對季節更替是如此敏感,難怪多情的古人要悲秋,“怎一個愁字了得?”
正發愁被季節染黃的園中綠草,卻在其間意外發現一隻酣睡的白貓,格外引人注目:蜷曲着通體雪白的美麗身子,腦袋好好地藏進腹中,一個極舒服又不被别人打擾的姿勢……。 仲秋的氣溫和濕度都恰到好處,這隻聰明的白貓可算選對睡覺的時機。
隻是,它從哪裏來?睡醒後又将到哪裏去?
第一次認識貓,是在國外念書的時候。那時正住在Cologny男友家中,周六寂靜的午後,花園中常常跑進一隻不明來曆的黑貓。曾偷偷喂過它幾次食物,無奈男友不喜歡貓科而偏愛狗類,隻好看它悻悻從園中溜走。等事後從書本看到:黑貓在西方文化中寓喻愛情的吉祥物,尤其對熱戀中的情人來講,看到黑貓是個吉兆。回想起來,方才懊惱:原來那隻黑貓是爲了愛而來。果真是它聞到愛情的味道,才會不辭辛苦跑來祝福?
那麽,眼前這隻白貓又爲何而來?我對它來了興趣,願做個看風景的人,隔着紗窗仔細盯它半天。而它,連睡覺的姿勢都不曾換一個,更不會覺察出我好奇的目光,是否貓也能做夢?如果會的話,它想必正做着一個美妙無比的好夢而不願醒來吧!
記憶中關于白貓的故事,是從一對新婚的美國夫婦開始:這對年輕的夫婦在渡假的酒店二層開了一個房間,房間窗戶的位置正對院中一個花園。一日,陰雨綿綿,夫婦留在酒店。照舊,丈夫看報,妻子看雨。半天,妻子終于發現那隻藏在灌木叢中躲雨的白貓,她喃喃自語:“我想要那隻白貓。”丈夫毫不理會。
妻子随後又朝丈夫重複了幾遍,“我想要那隻白貓。”
丈夫還是低頭看報,好象聽不見她說話一樣。新婚的妻子感覺自己受了冷落,掉下幾滴眼淚,心想:我想要的東西,他從不在乎。爲什麽要嫁給他呢?
妻子開始生氣,“我就是要那隻白貓!”見丈夫仍舊不發一言,她轉身躺倒在床上,獨自傷心。
不知何時,丈夫起身,走出房間。
妻子心裏更難過:他看到我不開心,甯願出去也不願安慰我,一定是不再愛我了。
又過一陣,丈夫渾身濕漉漉地回到房間,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床上的妻子,“這是你想要的那隻白貓。”
原來丈夫出去是爲了找妻子要的那隻白貓。
故事講完, 眼前的白貓還沒睡醒,不知它又要在夢中去裝飾誰的愛情故事。
而在一份英文雜志裏,偶然看到的上面這個淡淡的愛情故事,則在腦海中記了好幾年。有時,愛一個人,真的不需要驚天動地,幾個小動作就足夠了。
那麽,這一次,樓下花園睡覺的白貓可能再次爲了愛而來,來裝飾兩個遠隔重山相互思念的人?
如果男友現在我身旁,我一定會像故事中的妻子那樣對他說:“我就是要那隻白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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