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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指揮叱咤溫哥華樂壇
記者:蕭元愷 2007-08-06 10:41 環球華報 |  指揮張進 【環球華報記者 蕭元愷】在許多人心目中,音樂指揮是威風八面的人物,手執指揮棒站在舞台上,整個樂團就都在掌控之下了,臂腕起落間,所有樂器都跟着抑揚頓挫。這個形象卻被交響樂指揮家張進很打了些折扣,他很坦誠地說,觀衆欣賞的核心應是樂團演奏,指揮隻是協調者,使各自的演奏有機地組合成一個整體,從而産生壯觀的沖擊力。
當年在北京抗震棚裏演練音樂的張進,或許未想到日後在溫哥華叱咤樂壇,30年彈指一揮間,卻也算世事紛擾了。但在我們不長的交談中,他用一段時間來談爲創作曾在長江的體驗,包括親自拖船的經曆。後來看到他躬身揚臂的舞台形象,恍惚間就與沿江牽船的纖夫疊印在一起。如果把生活比喻一條長河,張進孜孜以求地執着于音樂事業體現的不正是一種“纖夫精神”嗎?
采風于長江三峽
 張進在舞台上 遠天殘陽如血的當際,水面漸漸窄下去,兩岸斧立般的山峰益發峭拔,行駛在長江三峽的小船卻被迫擱淺了。
靠在船幫的張進還是一個毛頭小夥子,望着湍急的江水向東奔湧,倒變得興奮沖動,也跳到岸上加入纖夫陣列,彎腰纜繩屈腿躬背,和着郁悒的号子埋頭掘進。
這是張進就職中央廣播樂團時一段真實的采風經曆,之前他憑藉間接的知識和豐沛的想象,以長江爲題材創作協奏曲《川江的号子》。團長說裏面的噪音太大,應該實地體驗一下生活。于是在同事相伴下,用兩周時間沿江行走,幾乎經過了所有江中險灘,也親身體悟到創作與生活的互動關系。這部曲子後來由中央音樂學院演奏,還獲得二等獎。
事隔多年之後,張進遙想當年那段長江天塹的體驗,承認那時作品的幼稚,但依然肯定對磅礴氣勢的追求,堅持貼近生活與個性發揮。他說傳統的西洋樂曲過于溫文莊重,而他在長江曲子裏張揚的則是自然原态,甚至帶有奔放的野性。
時間雖不可回溯,但生命的每個片段又互相關聯。三峽“纖夫”的經曆盡管短暫,但在張進的藝術生涯中,時常不經意地發生作用,使他往往能比同侪更用功更實在。猶如側身藝術大河的“纖夫”,向前拉動交響樂這艘航船,看他搖身振臂的動作,噴放出纖夫般的力道,用指揮棒默默承擔吃重的靈魂角色,使音樂藝術一點點升華。
不願當“洪常青”
出生在北京部隊大院的張進,父母曾在空政文工團工作,父親是山東惠民人,母親是湖南湘潭人,他們都是從軍于賀龍麾下,從西南成都軍區轉至北京。
小學二年級時文革爆發,父母由于“出身問題”被長期下放五七幹校,作爲老大的張進還要照顧一弟一妹。即便環境惡劣,但由于對藝術的熱愛,無論是在大水車小學還是38中學,他都熱衷于文藝活動,參加學校宣傳隊。宣傳隊安排他跳舞,那時流行8個樣闆戲,讓他主跳《紅色娘子軍》裏黨代表洪常青。這在當時是個高大全正面人物,可張進并不喜歡,照北京話講,感覺男孩子跳舞“跌份兒”,就是很沒面子的意思。他的興趣是在音樂,于是就學各種樂器,逮着什麽練什麽,隻要不跳舞,幹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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