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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周刊:白求恩的“幸福指数”
杨阳 2007-10-10 11:15 瞭望新闻周刊 | 《诺尔曼白求恩》的拍摄工作虽然已经结束一年多了,但我还是常常想起我们的主人公——白求恩大夫。不是我入戏太深,也不是自我陶醉,而是因为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很多矛盾和问题,不能不让我想起他。这说明,这位68年前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献出生命的加拿大朋友的灵魂并没有远去。他曾经有过的苦恼和不懈追求在今天也伴随着我们。
当下,我们经常听到一个词汇,叫做“幸福指数”。我理解这是人们摆脱物质贫困之后在精神上的更高向往。怎样才能获得更高的“幸福指数”呢?衣食无忧了,精神是不是就自然饱满?答案如果是“是”,为什么自杀率在上升?抑郁症在扩散?阶层之间的隔阂在加深?这是我们这些“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无法回避的问题。然而,作为一个精神产品的创造者,我们又应该以怎样的精神境界去面对我们的作品和我们的受众呢?
白求恩来中国之前已经是北美有名的胸外科专家,今天我们中国富人和精英阶层所拥有的一切令人羡慕的生活他都有——房子、汽车、高薪、名誉等等。参加一战之后,他身心俱伤,对世界绝望至极,经常“在美女如云的大街上流连忘返,在酒吧里通宵狂欢”,曾因酗酒险些被医院开除。他以自暴自弃的态度向世界发泄着一个青年的不满。
后来他到美国底特律行医,错把诊所开在一个外地劳工和妓女聚居的街区,诊所门庭若市,但他却入不敷出,因为病人都是付不起医疗费的人。后来他在州立医院得到一个职位,结识了很多有钱的病人,很快就搬进高档公寓,并有了自己的汽车。一天,他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手,说:“为什么同一双手竟会如此神奇?昨天还过着穷人的日子,今天就变成了富人。哦,因为昨天治的是穷人,今天治的是富人。”
但是,钱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相反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上流社会的朋友们劝他将诊所搬离穷人区专为有钱人看病,他大怒道:“你想让我因你们的体面而抛弃那些可怜人吗?见鬼去吧!”他厌恶并痛斥那些虚伪的、潜伏在经济利益背后的见不得人的“潜规则”,不断嘲弄这些人,向这些人“开火”。于是他被看成“怪物”,他在底特律的行医生涯也以失败告终。他愤怒地说:“我跟这世界的矛盾都是非个人的!非个人的!你懂吗?”后来,当他竭尽全力治疗肺结核而成为北美最有名望的医生时,却惊讶地发现,患者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更糟糕的是,最需要医治的人却是最付不起医疗费的人。他又愤怒了:“这世界患了肺结核!”
当法西斯主义在欧洲开始抬头的时候,他认识到:“现在,法西斯主义是威胁人类的最大毒苗,必须坚决清除。”他毅然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奔赴西班牙战场,后来又来到中国。在晋察冀,他住的是窑洞,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八路军军装。他翻山越岭,来往奔波,为了及时营救伤员,不惧枪林弹雨,把手术台设在离战场最近的地方。他带领村民用五个星期就建立起一所正规医院,让八路军伤员第一次穿上病号服,睡上了病床。他拼命的工作,经常连续数十个小时做上百例手术。他创办了我军第一所军医学校,留下了一支永不离开的医疗队……这些都是他在一年零八个月内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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