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专栏作家 |
|
|
|
 |
〖东感西悟〗达利带翅膀的蜗牛
寄北 2007-07-13 14:54 环球华报 |  带翅膀的蜗牛
1938年,伦敦。达利和弗洛伊德注定要相见。只是没有谁猜得到相见的结果是一只展翅的绿色蜗牛,蜗牛的背上是一个高举拐杖奔跑着的金色小天使,天使的头是弗洛伊德的头。
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天在伦敦的达利宇宙看到这座取名《蜗牛与天使》的雕塑时的惊喜和震撼。一直以来我眼中的蜗牛都是缓慢和迟钝的代名词。一星期以前还在巴黎初尝蜗牛的美味。席间先生兴致勃勃地讲起有一次跟他爸爸去钓鱼,鱼没有钓到,倒是在灌木丛里捉到很多肥硕的蜗牛。其实不是捉,因为它们爬行的速度实在不敢恭唯,随手捡起即可。回家后妈妈碰巧有事出去了,老爸便把一大堆蜗牛都放到开水里去煮,结果放在嘴里怎么也嚼不烂。最后老爸只得把剩下的蜗牛统统倒进垃圾桶,然后跟儿子挤挤眼睛:“今天我们的壮举就不用告诉你妈了,嗯?”儿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但天才的达利眼光自是不同。首先他的蜗牛就不是无名之辈,它的全名应是弗洛伊德之蜗牛。达利在他的自传里有过生动的描述:“我终于在伦敦见到了弗洛伊德。斯蒂芬·茨维格和诗人爱德华·詹姆士陪伴着我。穿过这位老教授居住的大楼院子时,我看见墙上靠着一辆自行车。车座上绑着一个红色橡胶热水袋,竟然有一只蜗牛在这个热水袋上移动!”(欧阳英译)。他大概立即想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这只蜗牛一定跟弗罗伊德有关。当然它也并不只是一个一遇风吹草动就把头缩进自己的房子里的小笨蛋。它一直都是软跟硬,阴跟阳的最佳组合。而它美丽的螺旋线条, 更象极了人的大脑。最重要的是它的慢也是可以改变的,给它一双翅膀就行。况且这只蜗牛原来很可能是有翅膀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把翅膀给弄丢了。
然后我们就有了这只展翅的蜗牛,触角昂起来,尾巴也翘起来。再给它一点信心,一点鼓励,它就能凌空而去。于是那个从弗洛伊德脱胎而来的金色天使便飞奔而来,右手高举象征尊严和安宁的拐杖,左手伸开招呼着:“蜗牛你就大胆地往前飞吧,有我呢。”
“蜗牛你就大胆地往前飞吧,有我呢。”我也对着面前这只非同寻常的蜗牛,笑着说。
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我们从达利宇宙出来直奔机场。一个八年未见的朋友讲好要在我们上飞机前跟我们碰上一面。我一直拖到最后一刻才跟她联系,因为分别以后我们再没有通过话;我不敢肯定她还记得我。电话里她的兴奋打消了我的疑虑,可路上我又开始担心我会认不出她来,或者她认不出我来。到了机场,我的眼睛便瞪得比鸡蛋还大,只要是东方女子就盯住看半天。可是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我焦躁起来,我那信心的翅膀也一点点在退化。然后突然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潮里一闪。“萨娜!”我喊。她转过脸来,灿然一笑:“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