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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非祸:让市场去决定艺术吧!
黄非祸 2007-05-18 09:32 环球华报 | 艺术和道德、艺术和色情、艺术和政治,始终有著很难划分得清楚的界限,但更多时候,应该可以很清楚看到它们之间的差异,但是否被提升到现实操作(如以行政手段干预),就得看执行者的分寸拿捏。
最近正在温哥华市立美术馆展出的中国旅法艺术家黄永砅,系列装置艺术作品“占卜者之屋”,其中一件“世界剧场”,因為在乌龟造型的桌子內,放了蜥蜴、变色龙、蚱蜢等昆虫之类的东西,而遭到动物保育协会的人士抗议。
黄永砅提到,这件艺术作品,是以动物界的弱肉强食,来隱喻人类也有相互廝杀的情况,可是看在保育人士的眼裡,简直是“岂有此理”:让一只活生生的小动物被吃掉,昰可忍,孰不可忍?
事实上,黄永砅的作品遭到抗议,已非第一次,多年前,这件“世界剧场”在法国巴黎庞毕度中心展览时,也曾遭到保育团体抗议,后导致该件作品被撤。
严格来说,黄永砅的作品境界不高,比如,他用上海匯丰银行為体,用沙雕出来的银行模型,取名為“沙的银行”,隱喻金钱如沙般,容易涣散而消失;包括“世界剧场”的“弱肉强食”,其隱喻立场都很脆弱。
“世界剧场”拿不同种类的小动物,上演弱肉强食,怎麼都与人类的弱肉强食搭不上边,如果你拿一个小孩与一个星期没吃肉的老虎关在一起,勉强还可做比方。人与人的竞爭,很多时候是在同一个位阶上才有可能,就如毛泽东,要斗,也是跟刘少奇、贺龙、彭德怀、周恩来这一帮人斗,不会跟市井小民斗,市井小民,自有市井小民位阶的人去斗,这与“世界剧场”的概念完全不同。
“沙的银行”雕的如果是渥太华国会大楼,不知是否也可隱喻“民意如流水”?
黄永砅作品的艺术性,我看得並不高,道理在此。
但另一方面,我认為,保育人士將他们的抗议,提到现实层面,想逼美术馆以行政手段,腰斩黄永砅作品,做法粗暴,比放小动物在桌內廝杀,更加恶劣。因為,在“世界剧场”中,小动物通常不会在眾目睽睽下廝咬,而保育人士的斩首做法,却是活生生在大人小孩都看的新闻节目上演,难道你想教育大家,只要我不爽,我就叫人砍掉你?
近十年来的艺术发展,一直很衰落,就连黄永砅自许的达达主义,也不是新玩意儿,而且类似的游戏风格,早就有人玩过,甚至玩得比黄永砅更有趣,如达达主义的开拓者杜象(Marcel Duchamp,1887-1968),把小便池放在美术馆、台湾以前有个艺术家,在美术馆外“尿尿”。
论残忍,“世界剧场”也不够,这方面,韩国最“先进”,几年前,有几个年轻摄影家,將相机放在火车铁轨中央自拍,算准了按快门时间,然后站在铁轨中央,等火车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在背后衝过来,就在差一秒间撞上时,快门准时「卡嗟」按了下去──作品完成,而自己也粉身碎骨。
还有一名摄影家,骗女友吃了毒药后,拿起相机拍下女友痛苦死亡的过程……
因此,看黄永砅的作品,喜不喜欢,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他的作品能否生存下去,在资本与民主揉合的社会中,只要美术馆没意见,自有市场机制去决定,不必外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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