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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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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刀削的花朵──妹妹
丏心 2007-03-23 16:27 环球华报 | 明明有阳光，照耀得满窗艷丽，如晴朗的日子，跃然
而成一张明信片，在等待填上感性句子。却不知怎样，从
哪里拂掠一阵雨，又打落另一朵黄花的顏色，同时间，打
进我空空心扉，直至斟满全身湿润，是无处倾倒的难过。
去年那一朵，还不是凛然地，落尽了花瓣，以光秃姿
態，向天地之悠悠，宣示著生命的骄傲、无悔。生存，並
非用来量度自己幸福的长短，而幸福的降临，不是必然。
今年，较為年轻的，竟延续著去年的不幸，遭遇相同
病害所侵袭，同样地，接受一刀凌迟，徨恐中被切除上胸
一部分。跟隨那部分的失落，是一份柔美、一份充满血肉
的尊严、一份不能忘怀的感觉，从此终断，而且没法挽回
。也从此失掉可抚摸出的喜悦、体態的妙曼和身心的平衡
。或许，在剔除那耸人听闻的噩耗之余，仍留有那抹不去
一丝丝怨诉，隱隱烙印於如斯风华，以至未来的岁月中。
生命，有时令人无从数算意外的次序，说不出原因，
却冷不防於无端中袭来，好像来不及张望这世界，就跟隨
一阵风、一阵雨飘落，或屹然存活多半生。没有谁被选择
谁，没有谁比谁更幸运。活著，只是一株摇曳过的生命记
號。其实，曾身染这片尘劳，与未曾涉履其间，都不过是
一刹，便空过。根本没有什麼、需要什麼、遗憾什麼？如
果没有留恋，也就更没有损失。因為，终有一天在不同土
地上，我们將如点点烛光，逐一恬息。拨开明日的掛帘，
也许剩下你们，也许剩下我。不知道谁会是最后一个，当
然，没有人感到庆幸，直至那一天，再没有你，没有我。
即使还有那蓝得出奇的天，对著冷漠一片大地，风，仍继
续吹，已吹不出我们儿时的欢笑，也吹不回各自的梦想。
直到现在，你们每一朵还是我心爱的小花，这世界，
也许不因為你们，而终年嫵媚；也不因為你们而改变，或
减少不幸。虽然这世界，曾经与我们一起长大，原来它並
不完美，如同我们一样。它的美目是山河、是深海，可令
人淘尽心神、淘尽时光。它有时却以可怕的锋芒刺在身上
，使人流血、创伤或死亡。人活著，就是將美丽画於虚空
，像一道临风的彩虹，挺拔出尘囂，傲然无悔，不在乎。
千万不要让花瓣萎靡，不要长出忧悒的叶尖，如果有
泪，用以焕发成含笑露珠，欣喜地馈赠予每个清朗日子。
毕竟，失去的仅仅是肌肤岁月，緃使痛觉与无奈，缝合成
永久的印记，恰似刻在尊严上的伤痕。来，重新振作，不
要怕。我就像阳光，从千山从万水来看你们花样的微笑。
2005 年 6月初稿
2006 年9月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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