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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盈室〗不是书简的《温哥华书简》
林绍贞 2007-01-05 13:05 |  《温哥华书简》封面 人称“潘子”的芝加哥大学博士潘铭燊,1990年初以前出版的著作、包括考据与索引《红楼梦人物索引》在內,总共出版了十余种,不能不说是著作等身的学院派学者作家群中,颇為突出的一位。可他却是以擅写杂文著称的饱学文士。说他学识渊博或许不符实际,因為有关人造卫星的构造他未必懂得﹔说他在他所从事的那一行中,对老本行学冠中西,或许更符合他的身分吧。但他留给我的印象,確实是学冠中西的。
因此,当我在上世纪90年代初读完了这本《温哥华书简》,就觉得他是 “只要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那一类的学者型作家了。当年他在香港的行家称他 “潘子”,据我的理解,“子”除了是一种尊称,大抵也是和 “先生”等同的。孔仲尼死了以后,我们就叫他孔子叫到今天。不过,“子”也可以解作著书立说,代表一个流派的代表人物。那么潘子是那一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呢?根据我以往读过四、五本他的杂文集的经验所得,他的自我挖若与幽默讽刺的笔调,阅读时要仔细留心才能以领受。不妨以这本不是书简的《温哥华书简》為例,他不打自招,说这本书形式上的真正 “书简”只有一篇,那就是第一篇《初来重到》。
其余57封不是信的杂文,他偏偏不称之為杂文或小品文,却归纳為“没有收件人的信”。我起初不觉得是甚麼一回事,后来细心一想才知道上了他的幽默当。每一位读这本书的读者,都是他在信上谈心的 “收件人”!这是自我推销的上策。我不知道这本在温哥华写作、却在香港发表和出版的《温哥华书简》,是否已经断市十几年;我读时候,確实是不期然地自我代入了是他的 “心上人”,急不及待展读的。
他写移民初来报到的旅舍蜗居(页6),就令我笑得几乎眼泪直淌。潘子说那间面积百多呎的蜗居无处非镜,像隋煬帝的迷楼。书枱 “面积只有八本小册子那麼大小。用来写信,连乡愁也载不下。”至於窗外的露台,连燕雀也不屑一顾,“竟放了一面逍遥桌、两张安乐椅。”要享用这个露台,潘子说只有两个方法:一是站在椅上,二是把椅子顶在头上!你说他是不是既幽默也挖苦?他还说,温哥华的贫穷定义只是 “非富”(页48),说来也合理极了。我知道一些天天搜断枯肠,摊大手板领救济的“穷鬼”,每月向政府白拿1500元,屋租更由政府代為缴交!在我们的社会裡,这样的 “非富”阶级多得很呢!他讚美温哥华优美寧謐,有说不尽的山青水秀。上有耶和华,下有温哥华! “上帝啊!倘若地狱像温哥华,我寧可进地狱了!”(页52)。他1979年第一次来 “回气”兼回港,看见了这座加拿大西岸第一大城,自称有惊艷的震撼力。
像他这样的一位杂文作家,我称他為“幽挖派”,是这一派杂文的代表人物,幽默加挖苦是正他杂文的风格与特色。他讲洗衣(页78)讲脱髮(页80),也讲得妙过阿妙!过了17年,温哥华的城市面貌,早已大大不同。像巨龙一样直捣苍天的天车sky train,快要直通温哥华国际机场了。买白砂糖也很方便,不必一买就是4000克那种 (页122)。莫说他那位朋友,4000克白砂糖,也够我用一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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