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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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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创作〗这场雨下得太大
卢因 2007-01-05 13:05 | 这场突然呼啸而至的大雨一连下了六天到星期日才娇阳初露真有点越下越大了。气象台透过气象卫星传进来的报告说明天仍会继续死缠不放，阳光到底给谁赶尽杀绝呢？六天来的大雨缠着每一个人的心在雨中叹息。还有从东部吹过来的风半途上硬是给矗插云霄那位以一挡百的洛磯山大佬挡住了去路，风付不起铁板一块的巨额买路钱因為他这位寨主不准讲价。今天比较客气了，他们后来说昨天一帮风手风腿的绿林大汉要闯山，寨主老实不客气將前面几十个风手杀掉，风腿看见惨状急忙丟下武器钻进军车裡逃走。风头当然不服气，转去太平洋对面向大风帮求救。好兄弟他不给我两分薄脸呸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大风帮坐馆胀红了脸怒气冲冲的说。
他们早讲过两天前大风帮的救兵未到就大风呼呼哪，到我中学毕才明白正確的词语应当叫风起云涌。后来么？后来在夜裡就打风啦。现在知道这句四字词是风捲残云。她嘻哈大笑哄我们趁妈妈未回来快点睡觉那一晚忘记戴假牙露出了有口没齿的原形，我们立刻重覆两遍说嫲嫲没牙齿嫲嫲没牙齿。那一夜大风呼呼嗖嗖颳得很厉害，我和姐姐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立刻蒙头装作睡觉。嫲嫲是明知我们睁开了眼睛不曾入睡的，但机警地站起来关灯离去。这时候我听到妈妈问她我们是不是已经睡觉了。嫲嫲回答说瞓左啦刚刚瞓的不必进去了。但妈妈不理会仍然轻轻跑进房来看了一会才放心。其实呢我们都在心裡咭咭偷笑。半夜裡便急起床看见嫲嫲坐在摇椅上睡过去，头仰天双手放在双腿上好像祈祷。第二天早起吃完早餐出门去学校上课，每天都是她带我们上学的。我告诉她半夜裡起床上厕所看到她半张着忘记戴假牙的口睡觉好像祈祷样子很好笑。嫲嫲也跟着笑起来。
嫲嫲回答说我真是每晚都為你们祈祷的呀，我老了总有一天要返回天家，所以求上帝保护我的乖孙快高长大聪明勤力用功读书。她為我们祈祷永远那么单纯。那时候我刚好5岁，生日那天嫲嫲像平日一样站在学校大门口等我们，拖着我和姐姐的手一边一个跑去我家附近的麦当奴。你喜欢吃的汉堡包今天吃三个够不够？不够不够我要吃四个，姐姐抢着回答说。嫲嫲听了欢喜得一面跑一面迎着风张口含笑，雪丝似的白髮飘呀飘却从来不落地，我每次抬起头看老是觉得奇怪。摸摸自己的头髮也是从来不落地，到底是那种强力胶將每根头髮黏贴得那么妥当的呢？爸爸妈妈大清早赶上班到黄昏才回来，那天妈妈出门前悄悄地对嫲嫲说，今晚全家去当红炸子鷄最好吃的那家酒楼吃晚饭。她下班回家拉着我的手问：你今天生日喜欢去那儿吃生日大餐？麦当奴！我衝口而出妈妈只感到好笑，连极少说话的爸爸也笑个不停。他们没反应转过身就吩咐大家立即上车。那个晚上下着像今天这场没完没了的大雨。我踏上唐人街一家大酒楼才知道吃晚饭的餐馆不是麦当奴。吃的菜式很多也很好吃直到今天仍没有忘记庆祝5岁生日的那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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