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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支教之旅（四）
蒋钺 2006-11-05 08:35 | 重阳。过了重阳的那段日子应该叫做深秋或者晚秋吧。温哥华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今天凌晨最低气温已经降到零下2度，地上已经可以看得到薄冰和霜。很想知道北京的秋天应该是什么样子，据说香山红叶是一景，可惜每次去北京都是夏天，夏天时难以想象秋天的样子，秋天却弥漫着对夏天的记忆。
夏天去北京参加培训前的我却是带着些萧索的情绪暂时离开温哥华的。6月母亲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当我把我回国支教的打算告诉她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反对但我却能察觉她神情言语间流露的疑虑。而原本一直支持我的玥，在我出发前的那段日子也劝我应该现实点，要多考虑考虑我们的将来。工作上更是很不如意。就这样，我是带着对母亲和女友的愧疚，对工作的失落感参加培训和后来的支教。那时的我是孤独的，好在五年的留学生活让我适应了孤独，况且一种对自己选择的信心也在支持着我。所以培训时那些饮食起居上的困难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事实上我们RCEF里没有一个会因为那些打退堂鼓的。但是，一旦对自己的选择发生动摇时，情况就变得相当糟糕。这样的情况也确实发生了。
毕竟我们RCEF多是留学在外的留学生、港澳人士、或是移居海外的华裔，还有两个地道的美国白人，所以对培训时要求左臂缠红领巾，胸前挂代表证的做法颇不以为然，对要和支农的大学生一样早上不吃早饭就跑步喊口号尤其有异议。不几日，支农的大学生那边也听到了对我们的议论，特别是对RCEF中我们这些在中国长大，后又出国留学的留学生，言辞尤为激烈。在他们看来，外国人或者海外华人做一些和培训纪律有出入的行为是可以忍受的，但我们就不行，明明是在中国长大的中国人，难道出国了几年就不能接受中国式纪律的约束？其实有时并非是不能接受，而是我们有自己更多的想法，认为培训可以以另一种更好的方法进行。但是这些想法却不知道怎么和他们去交流。我父亲曾经是军人，因此我对这种半军事化的培训并不是那么反感，至少每天早上的跑步一次也没拉下，和支农的大学生走得也比较近，每当提及那些质疑时，也只能搪塞说大家需要时间相互了解。RCEF里许多是极有个性我行我素的，口无遮拦者有之，满不在乎的也有之。有一位在荷兰留学的兄台就时常夜不归宿，找黑出租上北京市区消费去了，当时我都觉得做的有些过了（后来他去了云南的一个支教点，事实证明他教孩子真的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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