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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支教之旅（一）
蒋钺 2006-10-23 17:20 环球华报 | 8月9日下午近黄昏时分，我一觉醒来，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迷思着醒来后的下一步行动。温哥华空旷的街头和山东那个孩童嬉戏的社区学校成了这迷思的两端，而我就躺在它们的中间，我的家乡，一切开始的地方。
今年2月，我刚在温哥华度过了第六个春节，五年多的留学生涯也已经告一段落。未来的种种可能都放到了我的面前，兴奋、焦虑之外还有那么点遗憾。我在大学里主修的是社会学，理应和多数读社会学的同学一样花上一两个学期在世界各地积累一些社会实践经验，却受限于自己的留学生身份和昂贵的学费，大学几年止于和书本打交道。直到毕业两个月后，在论坛闲逛时看到一个叫做乡村教育促进会（Rural China Education Foundation）的组织在招募暑期去中国农村短期支教的志愿者, 我告诉自己机会终于来了。除了弥补大学时的遗憾，我也把这次支教当作自己留学生涯的延续。一直以为任何学问都需要在实践中得到印证和提升。留学所学的东西也需要这样一个过程，社会学方面的知识尤是如此，食洋不化和食古不化一样是消化不彻底的症状。世界上最完美的形状是圆，而出国求学和回国印证在出发和回归之间画出留学的圆。
我的乡村情结大概也在看到招募消息的时候发酵。父亲在一次饥荒中从故乡的乡村中走出去，为了能够吃饱饭参了军，退伍后就在城市中工作生活。虽然说我从小出生和生活在城市，但是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们全家每周末都会去乡下的老家。不过也许比较习惯城市的缘故，小时候除了对爷爷家的旧灶头和一小片我亲手播种过蚕豆的自留地外对农村的其它东西并不是很有兴趣。直到出国一年后得知乡下的老家已经湮没在市政建设的尘土中，我才感伤起来。想起爷爷家门前桃树和鱼塘，想起了那太湖畔的老屋，想起我在那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随即听说的因征地而产生的安置和赔偿的种种则进一步激发了我学社会学的兴趣，雄心勃勃的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先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待到报名参加的时候自然不敢再对自己抱这么大的期许，但是总也有那一点学以致用的跃跃欲试。
经过两次电话面试，我终于在三月份成为这次暑期支教行动的一年。又在长达数月的网上讨论和课程准备后，我于7月11日踏上了回国的旅程。然后又匆忙的赶往在北京的培训地点。火车一路北上，窗外的风景也不断替换着，慢慢向我叙述着沿途的农村。有两种东西让我感触最深。一是几乎沿途的每条河流都呈现出黑色，水面上通常还泛着一些白色的沫子。这显然不是水自然的状态。二是这些河水两岸竟然都有大量的农作物和青草在生长，在夏日拼出一片片浓密的绿色。加拿大绚美的自然风光让我心旷神怡，而火车窗外的那一幕却让我感动，因污染而心痛，也因生命的顽强而折服。这幅情景也成为了我这次回国支教之行中对中国农村的第一印象。
7月14日火车抵达北京。这座作为2008年奥运会举办地的城市正处于高速扩张之中，楼在拔高，车在增多，人也不断被打上都市市民的印记。然而，即使是在北京，也有一些地方和这些无关。我们在通州的培训地点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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