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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蒋博士自杀想到的
务秋 2006-10-15 22:28 | 前几天,住在多伦多的双料博士蒋国兵先生自杀了。熟悉他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位曾经拥有湖北省高考状元、清华大学高材生、美国和加拿大的博士学者等多项光环的强者,却成了生命的逃兵。
由於蒋博士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所以他的死因也只能凭猜测去判断。蒋博士在面对挫折的时候,採取了这样极端的应对方法,於是免不了引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华人社会為之震惊之余,各种言论也如破堤之水,泛滥於网上、报章、杂志和各种媒体。从接二连三类似的华人自杀案中,我们警觉到华人社区裡,蒋博士的事件並不是他一个人標新立异的偶发事件,可怕的是存在一个象他这样的人群。这些人受过多年的良好教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他们对外面世界的社会架构、人际关系,甚至於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了解甚少,而对於自己的期望值又相对过高。於是面对社会反馈给他们的所谓不公平待遇就更容易耿耿於怀,这种现实与自我评估的反差,往往成為他们愤世嫉俗的出发点。
个体是社会的组成部分,个体发挥作用的大小主要依照社会的需求而改变。一个饱学的所谓精英,在適当的环境裡能够如鱼得水,往往在个人名利双收的同时,也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不是每一个学者都这样幸运呢?答案是否定的。前段时间,英国著名科学家霍金访问香港,受到香港各界的热烈欢迎,於是有人感嘆為什麼香港不能出现一个像霍金这样的科学家,可是一位电台名嘴果断地反驳:“香港不可能有霍金,別说是这样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的霍金,就算是四肢健全的霍金也不可能。”為什麼?很明显,香港是一个商业化很强的社会,霍金所学根本不適合香港的实用主义哲学,对一个“霍金”的投资和他可能创造的直接经济利润的不確定因素是投资人望而却步的主要原因之一。那麼,加拿大呢?难道加拿大的投资人就会不计成本地接受我们的所谓精英吗?我不知道蒋博士在学术界的份量,我这样说也许存在著某种不敬,但社会是现实的,大多数企业以贏利為基本目的,也就不可避免地存在某种短视和势利。今天我们討论蒋博士的问题,不在於指责他的所為,而是希望通过討论来阻止类似事件的出现。
有人说,人都死了,你们还说风凉话﹔所以我对是否写这样一篇文章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屡次三番听到的华人自杀案,我又觉得不得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人,作為一个个体和社会的组成部分,压力无所不在。社会的需求和游戏规则並不可能常常公平地顾及到每一个人,一个人一生总会经过一些挫折才会懂得,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学习和適应的过程。在象牙塔中封闭的学者很难想象校园之外的激烈竞爭和残酷的人际关系。有一个不大合適的比喻,动物园裡的一只狮子,活跃在假山流水中捕食饲养员依时送进来的家兔或其他小动物的时候,它敏捷的动作常常让我们惊嘆不已,可是这只狮子一旦被放回森林,竟然连羚羊都可以把它欺负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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