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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应该汗顏
王铁柱 2006-10-13 23:16 | 為了办点事,前几日到中国驻温哥华总领馆签証处办手续。那天人挺多，每个人揪了个號捏著，都坐到椅子上等。当电子牌標出一百三十几號时，可能仪器控制失调，所显示的数字突然蹦到一百九十多號。这时许多等著办签証换护照的人们一下子蜂拥到窗口，爭抢著最前边的位置，惟恐落在人后。
本来坐在后面的我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向前挪步，完全是一种本能的驱使。然而在一瞬间我猛然注意到，凡是老外们都端坐在椅子上未动，静观著骤然有点混乱的场面。
保安过来了，维持有些失控的现场，这时不少人还挤在办公的窗前，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应该基本上都是华人。於是裡面的工作人员急忙调整指示器，號码又恢復正常。就像潮汐的退潮一样，拥在前面的人们又自动地回到座位席上，隨即一切又恢復到有序状態。
刚才的一幕很快成為过去，好象什麼也没有发生。刚才趁乱挤到前面又回到座位的人们又恢復了一付泰然的神情，谦谦君子或温文淑女的样子。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句极小声的標准国语的嘀咕，音调虽轻却仍传入我的耳朵：“到哪儿都还是这付德行！”
这话的意思是不言自明的，指的是刚才的情景，一些华人即便走出国门，也把劣根性带到海外。乱中“越位”的人们固然有自己的种种理由，因為是显示器上的数字出现紊乱，根子在管理方﹔而且又是在上班时候，都忙著办完手续赶回单位，所以当外界突然失去了制约的客观依据，就惟己是从、惟恐落在人后了。
我始终没有回头看那发出讥评的人到底是张三还是李四，那没有什麼必要﹔只是感觉到如芒在背，因為趁乱我也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也属於“趁乱得势”的一群，所以应该為自己而汗顏，為这种一轰而起又一轰而落的行為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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